木头很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怎样处理扭伤,并叮嘱我要去医院。
他说,我知道你最讨厌去医院啊。但你不是小女孩子,要学会照顾自己。
哈哈哈。小女孩子。我们若都早婚,这个词语应该用来称呼彼此的小女儿。
他是我高中的同桌。那时是清高孤傲的的少年,总是穿普通干净的白衬衣,喜欢默默坐在一边看书作业,数学物理轻轻松松拿第一名。
他很少和我们一般的学生那样坐学生专车上下学,课下闹成一团。他总是骑自行车独来独往。他爱看《史记》《三国》。
同学们并不都喜欢他的,甚至排挤他,因为他太骄傲离群了。我也很拽,心想这人清高个屁啊,硬邦邦的像块木头。后来我一直叫他木头。
我有的时候很无聊的,就故意喊他名字:喂!吴~康~锦~~~!
他回头略略看我一下,眉眼透出淡淡的不耐烦,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做他的练习题,并不搭理。
又趴过去看他,说:咦?你的双眼皮好好看。。。
我心想,若把他惹毛了,就更要讥笑他一下。然而他不怎么在意。
不过时间久了,他很容忍我,很大方也不冷漠,他的好东西经常被我霸占,他几乎不计较。冬天很容易天黑,有的时候我没有赶上学生车,他会用他的自行车载我回家然后再拐个大弯回自己家。高三的时候我总是缠着他给我讲解题目,还时常拖着他到家里给我补课。他到我家,总是坦荡严肃的样子。爸妈知道他是好学生,所以很放心,不会担心我们早恋。
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太不矜持了。年轻开明的班主任见到我拖着他跑就会嘲弄他。那时他一定很烦躁懊恼。哈哈。
后来各自念大学,各自在相隔很远很远的城市。再后来,联系很少,见面更少。他没有很多朋友。为数不多的几个,他则格外珍重。
很多年过去,他性格并未太多改变,依然清高孤僻着,但是对于亲近的人,其实很多温暖,不乏平易近人。 所以一直以来觉得他是可靠的朋友。
他时常回到深圳出差,也时常来看我,请我吃大餐。
有一次他转过脸看住我,讲,你不要晃,让我看看。
看了一会,他又说,你怎么没有变呢。呵呵。
怎么会变呢。老朋友嘛,不都一直是你最初认识的样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