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詹天佑》拍摄现场，导演孙道临与演员惠娟艳合影

　　对南京市话剧团一级演员惠娟艳来说，著名演员孙道临不仅是良师益友，更像是父亲。昨天记者赶到惠娟艳家中时，她已经得知孙道临去世的消息。想到前天晚上还念叨着要去上海看看老爷子，突然间就再也见不到了，惠娟艳就止不住流下伤心的泪水。提到老爷子未完成的电影作品，晚年内心无法摆脱的失落感，惠娟艳向记者还原出孙道临生前的点点滴滴。

　　摔倒导致脑溢血

　　就在今年上半年，惠娟艳还和上海译制片厂导演一起去上海看望过孙老。“那时候老爷子面部神经已经很痛，但是我去看他，他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但看得出合照中的孙道临身体状况已经不是很好，平时很有镜头感的孙老面对镜头，已经无法露出那个风靡粉丝的招牌笑容了。

　　其实自2004年在浴室摔倒之后，孙老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据惠娟艳回忆，孙道临年纪大了，洗澡就成了需要别人帮扶的“大工程”，“但是他常常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有时候就不叫助理小周，曾经有过好几次洗澡就晕过去了，很危险，”2004年有一次，因为浴室地上有水，孙道临不慎摔倒了。“其实估计当时就突发脑溢血了，他竟然忍了一个礼拜。”直到孙道临突然眼睛出血了，家人才手忙脚乱地把他送到医院。从那之后，孙道临就正式从单位退休了。

　　两部电影成遗憾

　　1981年，经导演高正引荐，18岁的惠娟艳第一次见到了孙道临。当时惠娟艳是参加电影《开枪为你送行》试镜，“那时孙道临有60岁了，但看起来就像40多岁。我从小就喜欢看《永不消逝的电波》，特别崇拜孙道临，”见到真人的惠娟艳特别激动，至今想来又禁不住热泪盈眶，“他太帅了，太儒雅了！”

　　孙道临对惠娟艳的评价是，“这个孩子很端庄，长得挺像上官云珠”，大艺术家的这句话改变了惠娟艳一生的命运。后来由于孙道临的认可，惠娟艳顺利地成了女主角。后来惠娟艳又偶然成为孙道临导演的影片《詹天佑》中唯一的女演员。两人才开始了长达20多年的友谊。

　　继2000年拍成电影《詹天佑》之后，孙道临就没有电影作品问世，他自认这是其人生最大的遗憾。其实孙道临曾有两部电影筹备很久，却没有拍成。孙道临想拍电影《闯荡西班牙》，就像《北京人在纽约》那样，拍一部讲述中国人在西班牙闯荡的不屈历程，长长中国人的志气。为此，孙道临还专程去了西班牙，至今惠娟艳家中还保存着孙老从西班牙给她带回来的色拉油，“老人带回来怪重的，是心意啊，我一直舍不得吃”。还有《香格里拉》，那是孙道临心目中很神秘很美好的地方，他希望拍一部能够传世的电影，曾投入很多心血，但终究化为泡影。

　　晚年内心很失落

　　孙道临曾遭遇一件让他非常气愤的事情，他跟惠娟艳在电话中长谈了3个多小时。事情的缘起是孙道临和张瑞芳、秦怡等老艺术家去外地参加某演出活动。组委会起先将他们安排在包间休息。后来又因为赵薇、刘德华等晚到的明星没地方休息，就让他们赶紧挪地方，换到大厅休息。“孙道临当时调侃了一句，什么重量级的人物来了，对我们这个态度啊，结果他还是很知趣的，静静走开了，但其实他心灵上遭受了很大打击。”除了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孙道临等老艺术家还曾被“忽悠”。就像那年的“青春宝”事件，孙老等人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应邀去座谈，结果被利用做广告。

　　孙道临是许多影迷心目中真正的艺术家，但大艺术家的晚年其实过得并不开心。他不服老的渴望与冷漠的现实形成了鲜明对照，映照出他内心的孤独与失落。那次在电话中，孙道临吐露了很多他内心的苦闷。“老爷子不太开心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多价值没有发挥到极致。”惠娟艳表示，他退休以后，好多人觉得他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也不会再让他导戏演戏。惠娟艳跟随孙老去跟投资方洽谈电影的时候，总有人会问孙道临，“老爷子您年龄这么大还能导吗？”“其实可能他们问是出于担心和关心，但是老爷子会把这个看作是对他能力的怀疑。”

　　骨子里很“贵族”

　　在惠娟艳眼中，孙道临很幽默，很善良，也是一个很“贵族化”的艺术家。孙道临最喜欢的颜色是白色，他最爱的是白色的皮鞋、白色的裤子，穿上这些行头让他看起来非常儒雅。惠娟艳说，孙道临白色的衣服实在太多，所以她送孙老衣服，经常会配合他的气质，为他选择米色的衣服。孙道临还爱听音乐，弹得一手好钢琴，西洋乐是他的最爱。孙道临唯一出版发行的个人专辑就是他用美声演唱的电影主题曲合辑。另外，在饮食上，孙道临也偏好西餐、蛋糕、冰激凌等非中式食品。“总之，他骨子里非常贵气，相当有生活品位。”

(编辑：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