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3 16:01:56 来源:新民周刊
叶锦添的红学
记者(以下简称记):《红楼梦》剧组提前公布的定妆照遭遇了外界如此强烈的反响,或者说批评,你事先想到过这样的局面吗?
叶锦添(以下简称叶):没想过。那时比较担心红学家的意见,所以在做每一个步骤的时候,都会把每段时间的成果交给红学家,不少红学家都鼓励我们。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体现《红楼梦》里的美感,它需要有很强烈的独特性,因为它本身混杂了明朝跟清朝的特色,原本就没有写实的必然性,创作空间非常大,可以按照每个不同的时代,做出不一样的用途,唯一要坚守的就是它那种独特的美感。
备受争议的额妆
记:《红楼梦》的创作不必写实?
叶:重新看《红楼梦》的时候,我就感觉它的写法不是以写实为基础,另外清中叶时期的民间小说没有西方文学那么厚的写实性,《红楼梦》里有多处空间不合逻辑的地方。在乾隆皇帝的时期,昆剧兴盛,文人喜欢诗词歌赋,研究音律。一般的文人雅士都崇尚意境与虚拟状态,不管是小说还是庭院设计都充满着意境与想象的味道,所谓写实会显得俗气。毫无疑问,曹雪芹的《红楼梦》里带有浓厚市井味的通俗俚语,包括对刘姥姥、王熙凤以及很多服装与道具的细节都有很详细的描述,因此被文学史家公认为自然主义的代表,这种观念一直延续下来,形成了某种对《红楼梦》解读的基础。
记:如何理解你强调的那种独特的美感呢?
叶:它更吸引我的是那些掺杂着神话故事与典雅诗意的场面描述,比如太虚幻境、黛玉葬花、宝钗扑蝶,因此单是写实的场面不足以把《红楼梦》表达完整,传达意境是我们最早就达成的共识。对我来说,电视剧不容易达到我们想象的效果,要涵盖的戏的分量太庞大,拍摄条件又不足,有些先天性的限制,因此我们必须要做出取舍。最终李少红还是选择了写意的拍法,调动起大家创新的情绪,即便受到很多的误解,她也在所不惜。
记:洪晃说你希望能借《红楼梦》恢复中国古代的性感,这种性感在现代社会已经看不到了。是这样吗?
叶:西方对性感的理解是看得到也摸得到,中国对性感的理解是闻得到与感觉得到,我们可以从这种东西方的差别中看出大众的审美理解和对事情的判断仍然过于表面,对古典审美中的韵味与间离一窍不通。这种审美的趣味,我相信只要能做到位,人们还是会有很大反应的。中国的审美在于含蓄而非彰显,在于意会而非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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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主角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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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End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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